初秋帶著涼薄而至

時光,在指縫間悄悄溜走,深秋帶著初冬的薄涼走進了我的世界—題記

一直喜歡秋的樣子,喜歡秋的天高雲淡,喜歡秋的落葉繽紛。 一份喜在嘴角上揚,一份愛在眉間鋪展。我常說:若愛,就深愛,愛就要愛得的纖塵不染,愛就要愛得眼光暖暖。

有秋風迎面而來,讓秋的殘香漫卷飄灑。拾一枚落葉入心,讓秋韻繾綣。拂過心頭的暗香 shipping from china,寂靜悠遠。從此,不言惆悵,不訴淒苦。沉醉秋香裏,品塵世蹉跎。

轉身,用心聆聽落葉的低語。落葉,既可以高掛枝頭,也可以碾落成泥;既能在淡然中安靜,也能在安靜中純美。我感動著這份發自心底的詮釋。它讓我看到了輝煌與平淡切換的精彩

很多時候,都在秋的路上尋覓,我不知道我在尋覓什麼。我只想守著憔悴的年華,靜看歲月變遷。偶爾劃過心間的眷戀,也不過是一段時光的剪影。我深信,有緣聚,無緣散,一切都該走得風輕雲淡。

此刻,我走在秋的尾端,看落葉兀自飄零。沒了昨日的惆悵,沒了舊時的蒼涼。似乎,我又看見一片片落葉由青黃走向嫩綠,生命在涅槃中重生。我想,再也沒什麼抵得過這份歡愉了吧。

聞著秋的氣息,感受著秋的謝幕。入心的秋思滋長著渴望,那長長的寂寥 LCL from china,在安靜中靜守一個人的天荒地老。多想把秋的斑斕,截成蒼涼的美,任歲月淒清,獨享美麗清歡。

獨坐廣袤的天地間,思緒如蓮,開成禪的樣子。那些紛紛擾擾,都在陌上漸行漸遠。愛的腳步始終踏往秋的方向,一顆心,裝著對秋的愛戀,越發的溫潤通達起來,

撣落一身舊時的光陰,在深秋中啟程。我要用美麗去浸染秋的芳華,去感動自己。讓沉澱的歲月,把自己簡約成詩。縱使繁華落盡,縱然紅塵妖嬈,我都要與秋一起,若蓮,成禪!

與茶清雅一生

與竹約茶。

在茗匠,八樓的茶室。一進門,滿眼的溫潤與清雅。竹桌。竹椅。竹屏。竹架。竹簾。竹地。整個空間,目光所及,無不以竹為材,無不因竹而秀。窗外,是一大片廣闊的田野。新秧的稻田,水光蕩漾裏,秧苗織線成錦,田埂交錯如棋。簾內,竹爐湯沸,三五圍坐。眼前是一款米黃色與花棕色穿插的寬板竹桌,搭配著四五方同款的精美竹凳,安穩舒適。延手,輕撫桌面,霎時感覺柔和滑膩,宛如遊走在一片綢緞上,不舍抬離。

煮一缽老白茶。紫砂的陶爐,內環濾出茶湯,外圈葉底沉浮,湯葉兩兩相望,又各自為營,好一個巧思。一把長柄的茶勺,從缽心舀出茶湯,勺缽輕碰時發出的敦厚陶音,古意盎然。一時間,茶香浸漫,細啜時光,恍若置身郊野林間,龍吟細細,鳳尾森森,一派禪茶幽境。

聽聞政和是中國著名的翠竹之鄉。未到之前,以為不過是竹筍竹籬竹籮竹席之類的農家用品多了些,畢竟也都是常見熟知,不以為奇。客居在政和縣城之中,碌碌匆匆數月,一時竟忘卻“竹鄉”這個名號。只是在春筍的時令裏,見到街頭巷尾許多婦女,蹲在家門口剝鮮筍,據說是要做“筍鹹”,想來也是尋常煙火。

那一日,機緣初到茗匠,卻驀然驚豔了。“著名竹鄉”的意味,閃亮亮濃儼儼地從心底升騰起來,蔓延開去。且不說一樓滿牆的榮譽,那還只是紙上的淺層透露。上到二樓,一眼望進去,偌大的展廳,許多從未見過的竹器竹具,以各種嶄新的精美姿態,萬千風情地演繹著竹的故事,煞是誘人。竹桌竹椅,簡潔大方。竹床竹櫃,寬厚密實。竹屏竹架,纖麗婉約。還有竹條構架的布藝沙發,柔美中帶著風骨,安穩中帶著溫和。

最經典的,當然還是竹茶風情。竹與茶,在山野林間亙古相伴,風雲共守,本就是淵源深厚的搭檔。竹雖高昂,參天如樹,卻非木本。中空,沒有年輪,註定了它在本質上,只是一棵草,一棵堅硬挺拔,骨節高直,可以傲世四周的草。茶雖低調,叢生無奇,卻是葉葉鮮香,芽芽甘潤。茶樹低矮,倒是不折不扣的木本,木本家族的正牌基因。

當竹與茶,同為塵寰所取,同在人間重生,雖然各自脫了舊貌、換了新顏,但在茶的世界裏,竹永遠是嘉茗的最佳匹配。一個“茶”字,“草、木、人”三因素,竹為草、茶為木、人居中,三者歸一,才能成就一杯好茶。因此,茶的文化中,若少了竹的參與,必定缺了一道朔本追源的真味。在茗匠另一間專門擺放竹制茶盤的展廳裏,千百臺各形各狀、大小不一的竹茶具,層層疊疊安放在架子上,靜靜地期待著與某一葉茶的舊緣重逢。竹的雅致底色裏,分明暗藏著茶韻的閘機,等待開啟。

“寧可食無肉,不可居無竹。” 但“居有竹”這樣的願想,在如今的時代裏,對於大多數的城市人來說,顯然是一種難以企及的奢望。當我們置身鋼筋水泥的冷硬之中,無比懷念窗外一叢綠竹的溫柔,當我們籠居高樓,無法觸摸大地的厚實,當我們庸庸碌碌,忘卻山林草木的清麗,靈魂也漸漸變得乾枯而虛空。我們要去哪里,尋回一懷清幽?

或許竹,就是其中的一個解答。這棵神奇的草,嫩可食,韌可絲,硬可堅,高直有節又不失嫵媚,空心無輪又破土雲天。如果無法“居傍竹”,那就“居以竹”吧。一方竹桌,一塌竹床,一簾竹屏,甚至哪怕只是一片竹茶盤,它所釋放的山水信號,或可暫慰荒漠焦渴的心靈。

與竹約茶吧。把竹與茶安放在生命裏,清雅一生。